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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莫名其妙地“重回”与无厘头的狂欢  

2015-04-13 14:20: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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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20150413 07版)

本报记者 欧阳

同往常一样,京城随处可见的玉兰花在春天里安静地开放,又无声地飘落。平静之中谁也没想到,边缘化多年的诗歌会在不经意间热络起来,仿佛一夜之间,那些貌似个别、无序的事件在网络和现实的文化生活中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使诗歌置身于关注的焦点。

3月的一天,在诗人海子逝世26年后,很多人发现自己的朋友圈突然被海子“刷屏”,如果是对海子的纪念,这显然是近些年来最不一样的一次。此外,细心的诗歌爱好者还会在微信中读到诸如“对真理而言/信服比流言更危险”之类的诗句,这是连痴迷诗歌的文青几乎都不会关注的尼采作品。

不仅如此,之前乌青的“废话”诗集首版5万册卖断货,新近“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的余秀华诗集短时间内发行量突破10万册,而《顾城海外遗集》也着手出版销售……

精英、草根,甚至哲学家都重新披上诗人的斗篷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而一些关涉诗词的公众微信号忽地备受青睐,订阅者猛然超越了6位数,于是,我们听到了乐观评论家的振臂宣言:诗歌回来了!

诗歌,真的回来了吗?

除了诗歌本身,

我们在关心什么?

诗歌的归来,应该有两个层面的解读,一是诗歌重新站上了主流话语舞台,海子是诗人,但余秀华们不是,也即是说诗歌仍然“是贵族的”,就如谢冕在叹息海子时表露出的反诗歌平民化立场。另一是诗歌“重回”日常的世俗生活,所有热衷于写诗、读诗的人们,没有身份的差异,只要有诗意的想象和情感,都是诗的寄存之所。

对很多人而言,延续数千年诗词历史积淀的文化熏染是无法逃脱的,在他们心里,文人笔墨才是诗,尽管他们并不排斥《诗经》这样朴素的平民歌谣,言志、寄情之外,诗必须是千锤百炼的语词精粹,必须是独具韵味的意境抒怀。

这是旧时代的诗歌意指,即便到了20世纪初,新诗运动的潮涌也没有脱离“文人”情怀,诗依旧是文士之间的贵族心思,寻常的市井生活是没有“诗意”的。

然而,回溯新中国的几次“诗”潮,诗回归日常的世俗生活或许就不再是梦呓。

“天上没有玉皇,地上没有龙王,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即是那个疯狂时代的标语,也是草民赛诗会的杰作。严格说来,诗歌并不完全是亭台楼榭里文人独占的精致玩物,高墙之外丰富的生活感悟更有诗意。晚近的朦胧诗同样不出自一些圈养的诗人,用今天的话说,是草根创作者、是草根读者成就了朦胧诗。舒婷说《致橡树》不是爱情诗,那么“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就是平等、是尊严,是没有等级、没有贫富、没有高低贵贱的理想,是生活的现实追诉,也是诗意的心灵祈祷。显然,只要在用“心”写诗,海子与“现象”诗人之间就没有距离。

循轨前行的“诗人”内心深处未必有诗意,“桂冠诗人”的奉旨颂词几乎都短命。虽然我们不能说红墙之内没有理想,但是,原野的芳草更能体会大自然赋予的情怀,比起贾宝玉吟诗填词的娱乐,诗歌是余秀华们超越生活的理想:理想没有围栏,无论是文字的形式,还是思想的枷锁。

贵族化的文人诗词或许不再,但微信、微博上越来越多的诗人轶事和诗作转载告诉人们,世俗生活中充满理想的诗意或许正在归来。

网络时代的流行诗歌,

究竟在书写什么?

新世纪的诗歌被认为背负着草根的特性,如著名却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湘西刁民”,有资料说这名打工诗人几十年来游击四海,做过水手、当过保安,曾是司机,翻年又成装卸工,到2013年也没有作协给其发薪水。除去此类散落野地的诗人,掀起风浪的乌青、余秀华也是草根。

倘若是互联网前时代,他们也许注定了默默无闻:或游走天涯,或偏居一隅,独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描绘诗画。在《诗刊》落寞寂寥的日子里,互联网打开了新的窗口。

网络没有门槛,没有藩篱,对诗歌没有“偏见”,“素养”不足的网络侠客也不在乎诗歌是什么样子,只要喜欢,作者就写,读者就读,那些认为是“诗”本身的匮乏导致了诗歌落寞的理论,殿堂之外的杂草们并不去理会。他们自由地生长,他们甚至抛弃了殿堂的认同,四野漫山的各自游走,于是写出了别样的篇章:对新生代的诗人来说,诗歌不只是文字,更是生活的方式,是理想。

事实上“最后一个诗人”海子也是这样,那些追随他云游、感悟生命,一起在海边、在荒野读诗的人们,更多的向往是诗意生活,而不是诗。海子老师曾对学校边上的饭馆老板说:我在店里朗诵诗,您给我一瓶啤酒。老板回答:您不在这里朗诵诗,我给您两瓶啤酒。诗并不是现实的生活。海子生前,无论是出版的诗集还是未出版的作品,公众认同度远没有今天高。诗人之死,以及朋友对其诗作的整理,再到后来海子诗意生活投射出来的力量,才使人们真正意识到一个诗意生命、生活是如此绚烂,人们开始重新认识诗人和他的作品——诗歌是灵魂的自我寻找,是情感的自我托付和存寄。

海德格尔说“孤独只存在于惟一的一个地方,在这里,思想者和诗人用人类的财富来支持存在”。海子是孤独的,但他的诗意生命和生活是近乎完美的理想,并不孤独,诗意生活作为精神愿景的存寄之所从来就不孤独。

也许兴奋于诗歌事件的雅士不认可被其名之“现象级诗人”的乌青、余秀华们的诗作,但必须承认,和海子一样,诗人的故事和诗意情怀飘溢着诱惑,这些孤独的诗意源点汇聚成诗情画意,绿草成茵,终于侵袭、激活了死寂的荒城,使那些眼中、心内、脑海里被金钱染色的人们猛然间醒来,重新感悟到生活、生命的绿意。

诗歌的轰动效应或许无需归结到诗歌本身,诗意的生活理想重新点燃了人们的心绪。

碎片化阅读日兴,

诗歌将迎来黄金时代?

诗歌回来了,或者说诗歌将迎来黄金时代,这实际上是一个伪命题。作为理想,诗意生活一直就在,对那些相信精神诉求比物化享受更重要的人来说,内心深处一直就执守着一块洁净的领地,当诗歌来敲门的时候,心扉就会敞开。

为什么是诗歌?刷屏、爆点的缘由当然不止于此,另一个重要抑或是实际的原因是因为诗歌本身在表达方式上的自由和灵活。比起小说文字的繁复和结构的“宏大”,诗歌更容易表达出个人的情思和倾诉。一句话,或者如乌青简单而空泛的一系列废话,是诗;一个穿越大半个中国的念想也是诗,严谨、完整、精炼固然没错,但诗歌可以是简朴的,随性而发的片章依然是诗。

在多元化、碎片化的网络上找寻零碎的食粮,自身即是碎片的组成部分,也是碎片的“成果”,他们颠覆了威权的权威,不需要权威认同。这不只是因为网络拆掉了栅栏,也不是因为碎片化传播使得诗歌拥据了这种优势,拘泥的文词、精美的语言固然需要训练,但诗人从来不是训练出来的,诗人是天生的。

换一个角度,之所以是诗歌也许可以从一个老话题来说:为什么是莎士比亚?这个草根戏剧高手演化成杰出的剧作家和诗人,《莎士比亚与书》的作者戴维·卡斯顿归纳说:这归功于后来的被“建构”,莎士比亚之为“莎士比亚”是十八世纪之后才确立的——因为我们需要他。

同样,无论是余秀华们还是海子,当下的热潮涌动是作者们诗歌本身之外的召唤。众声喧哗之下,日益世俗的评判标准也好,留守象牙塔的卫道士也罢,激荡他们的是这种现象蕴含的味道,而不是作品本身的吸引力。在自发的网络热浪之侧,新、旧媒体推波助澜,为什么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助推最后的诗人海子和成就“现象级诗人”余秀华们么?显然不是,不管人们意识到没有,背后抑制不住的涌动实质上是诗意的生活守望,这是诗人的理想,也是我们的理想。

诗歌还没有回来,也许她明天回来。

理想没有春天,但她一直在守望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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