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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升初招录信息为何总“捂”着?  

2013-10-25 11:07: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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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2013年10月25日 05版)本报记者 于忠宁
    在一天又一天的等待中,家长陈霖一改刚开始听到北京西城区法制办下达行政复议中止通知时的疑惑、不解,他的耐心没有因为时间长度而消磨,反而变得
从容、冷静。
因为今年上半年学籍在西城区的女儿小升初特长生考试中的种种遭遇,陈霖开始关注北京小升初、尤其是特长生招生时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不公开透明问题。为此
,较真的他向西城区教委申请公布小升初特长生录取名单,遭拒后于7月17日又向该区政府法制办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结果,被告知“案情复杂,将延期30天审结
”,然而,9月底他接到因为“有其他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况”,暂时中止的通知。如今,莫名其妙的中止近一个月,陈霖还在等待这份迟迟未公布的名单。
北京小升初迷雾重重,透明度不高,广受诟病,陈霖申请特长生公示之路困难重重仅仅是一个缩影。其实,不仅是特长生,推优、共建、电脑派位、点招等多种
升学方式,其过程、结果如何,公众并没有清晰的了解。信息公开应该是治理小升初乱象的必要方式和重要途径,但是,目前的状况却是有关方面遮遮掩掩,公
众缺乏相应的知情权,从而形不成有力的监督。
看不见的招录操作
大部分每个家有小升初学童的家长,谈起小升初,都有一段身心俱疲的经历,不过,他们的做法通常是调整自己去适应规则,“委屈将就”,却很少有人像陈霖
一样,执着地要求一个区的教委信息公开。
2013年的小升初,经过多番努力,陈霖的女儿最终被东城区一所名校录取。女儿上学的地点由西城区变为东城区,这时的陈霖就少了几分顾忌,向西城区教委要
求2013年度小升初特长生录取名单。
陪着女儿参加了多所学校的特长生考试,陈霖觉得自己有些憋闷地透不过气来,“必须做点什么,让他们有所收敛、有所顾忌”。
陈霖的女儿从四岁开始就学习舞蹈,在市级比赛中拿过一等奖,通过“特长生”升学的希望很大。四五月间,陈先生先后带女儿参加了西城区五六所学校的舞蹈
特长生招考。这些学校的考试形式大同小异,家长在外等待,孩子在封闭的教室里接受考试,家长看不到孩子的表现,也看不到考试的过程。考完后带孩子回家
,等不到电话录取通知,就说明没有希望了,至于孩子的分数、名次等,都打听不到。
“至少应该公布成绩,让孩子和家长明白些。”今年孩子报考美术特长生的家长林弯弯也这样对记者抱怨道。
等不来消息的陈霖一家转战别的学区,最终录取女儿的是东城区一所不错的学校,这也是他们参加考试中唯一一所透明招考的学校。孩子在考场接受测验,家长
们能在外透过窗户观看。特长生的招生名额、具体条件,悉数对外公开。陈霖激赏这样的做法,该校的做法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大家的质疑,容易让大家信
服。
每次考完,陈霖的女儿喜欢和大人聊一同考试的其他孩子情况,有时很不解,为什么有些孩子腿都抬不高,却能拿高级别的考级证书,那么笃定地参加选拔考试
;在外等待考试时,不少家长也在说着,特长生考录过程“水太深”。“特长生,尤其是艺术类特长生考试主观性很强,全靠孩子的临场表现和评委打分。不管
有没有暗箱操作,能把考录结果一定程度上向公众公布,能减少人们的质疑。”为此,6月3日,他按照西城区教委公布的信息公开申请邮箱,寄发了一份电子邮
件,要求公开“西城2013各校特长生录取名单”,包括录取的人数、姓名、毕业学校和特长生类别。陈霖认为,及时公开录取名单乃是公众监督的第一步,名单
公开才能避免录取过程中的弄虚作假。
小升初的招录信息多年来保持着神秘色彩,人们并不能明确得知大排位的录取结果,更不用谈点招和共建了,相比之下,推优和特长生还好一些,起码还有部分
区教委和学校做到一定程度的公开。
家长亟需小升初招录信息公开,因为他们需要了解各个录取渠道有多少名额,能通过哪种渠道进入目标校,需要在小升初备战路上有的放矢。记者采访了多位家
长,大部分家长都是通过非官方渠道,即论坛、QQ群、私下交流等方式获取相关招录信息,而区教委官网、学校官网等基本没有发挥作用。“靠家长间的互助、
抱团取暖来了解更多的学校信息。”林弯弯这种说法很有代表性。
申请信息公开的艰难之路
在特长生公示方面,海淀区教委走在了前面。从2007年起,海淀区教委每年都会在5月底左右将当年小升初特长生录取名单在网上进行公示。
而信息公开是2013年北京市小升初招生工作的基本要求。按照北京市教委文件,区县教委要“落实信息公示制度”,招生计划及接收学生的结果都是公示的内容

6月3日,陈霖给西城区教委公布的信息公开申请邮箱,寄发了一份电子邮件,申请名单公示。后来陈霖又向西城区教委打电话确认是否收到邮件,没想到教委的
工作人员居然告诉他,自己没有公共邮箱的密码,无法接收邮件。多次交涉后,陈霖在6月8日接到了西城区教委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被告知其“申请的
信息不存在”。
西城区教委坚持认为,对于最终的录取名单,西城区教委不是不公开,关键在于公开的时间节点,录取名单要在9月15日才能确定。在此节点前,西城区该年度的
招生结果“尚在形成中”,不可能将“确定的准确的信息公之于众”(至今这份名单也没有公布)。
陈霖认为这样的说法站不住脚。因为基本上所有学校发给学生的“小升初工作日程表”都显示,5月底录取工作就已结束。海淀区教委即在5月下旬通过网站公开
了初中入学特长生录取名单,石景山教委也公布了名单。西城区教委则对此强调,义务教育阶段的招生工作以区县为主,海淀区公布名单,不意味着西城区的名
单已经存在,也没有“法定依据”要求西城区要参照执行海淀区的做法。
“招生工作以区县为主,想公开则公开,不公开也不违法。如果区教委拿这种说法作为自己不向公众公开招录信息的‘挡箭牌’,应该感到‘脸红’。”陈霖这
样认为。
陈霖认为,在小升初信息公开的问题上,应该有更多的家长行动起来,提起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乃至行政诉讼,“多一些信息公开,就少一些暗箱操作”
。令陈霖感到遗憾的是,尽管网络上、现实中家长对小升初以及别的教育问题抱怨连连,却鲜有人行动,在6月份西城区教委给他的回复显示,这是这个公开邮箱
《登记回执》2013(依)第3号,换句话说,今年上半年,仅仅有三人通过这个公共邮箱向教委反映问题。
较真的陈霖遭拒后于7月17日又向西城区政府法制办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结果,被告知“案情复杂,将延期30天审结”。按照国务院的行政复议条例,行政复议最
终期限不得超过60天,即使陈霖的申请再“延期30天”,也应该在10月中旬得到答复。然而,9月底他接到因为“有其他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况”,暂时中止复
议的通知。
陈霖咨询案件经办人,对方说不出中止的理由。最近几天,在给其所在的办公室打电话,干脆被告知案件经办人“休假”。
何时揭开这个盖子
“本以为海淀区特长生名单有公示,申请西城区公示不会这么难,没想到自己想错了。”陈霖无奈地苦笑。
陈霖本来决心很大,如果行政复议没有推动特长生信息公开,就提起行政诉讼,现在却卡在了行政复议莫名其妙的中止上,“因为复议虽然中止,却没有终结。
在这种情况下,及时提起行政诉讼,法院都不会受理。”陈霖对记者说,这100多天的等待磋磨了他的急性子,能不能等来一个结果还是未知。
小升初信息公开这条路并不好走,官方对咨询有关信息的人也保持着警惕。记者本来想就海淀区特长生信息公开的经验进行电话采访,却遭遇一个部门给一个新
号码,推向另一个部门,打了10多个电话,先是被告知“负责人出去开会,改天再打”,过几天又被告知有关负责人“休产假,无法回答相关问题”。
北京各个区县普遍存在小升初透明度低的问题,尽管近几年教育部、北京教委屡发文件要求信息公开,但是各区教委和学校对其招录情况都爱“捂着盖着”,更
不用谈“主动接受监督”。根据21世纪教育研究院对2012年北京市小升初情况的实地监测,东城、西城、海淀和朝阳四区的18所重点中学及19所重点小学,没有
一所学校在其网站上对当年小升初的招生录取结果进行公示。研究院继续向市区两级的政府机构申请信息公开,但无一公开“电脑派位结果”和“中学录取结果
”。
为此,该机构呼吁,北京需要细化的、可操作的、能落实的小升初信息公示制度,需要公众参与、媒体充分报道的公示制度。
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教育室副主任方光伟对媒体表示,教育均衡发展在北京体现最明显的就是择校问题。她认为,信息公开便是一个困扰很多家庭的问题。
目前,北京的优质教育资源比过去增加了很多,但是家长的焦虑感也比过去增加。这主要是规划、程序不够透明所导致。“大家并不是说我的孩子一定要进重点
学校,如果你的门槛清清楚楚,我为什么没有进去,我为什么进去了,家长就不会有意见了。而现在是不知道怎么进去,我不知道哪条路可以走。”
“小升初信息不公开,就不能不让人怀疑暗箱操作的可能性。让小升初的信息透明化,接受人们的监督,这样能在很大程度上推进教育的相对公平。”陈霖表示
,如果今年申请信息公开失败,明年他还要坚持申请,他对记者表示,他不是为自己“战斗”,而是希望能推动西城区、甚至是北京市小升初能在公开透明的道
路上往前进一步,哪怕是有限的一小步。(应被访对象要求,陈霖系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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